世界太吵了。

每一声鸣笛都在撕扯衣角，

每一句人言都试图给影子染色。

我关上耳朵的门，

让心跳从肋骨间浮上来——

它敲的是鼓，

也是木鱼；

是冲锋，

也是归途。

赤着脚，踩进自己的倒影。

脚踝缠着昨夜的露水，

膝盖顶着夕阳的余烬。

生活啊，你总爱藏在我转身的盲区里偷笑，

用风撩我发梢，

用雨打湿我的节拍。

可这一回，我听见了你脚步的密语：

三步是草原，

两步是悬崖，

一步正好，跌进你怀里。

我们跳恰恰。

倾斜时，整座山都跟着歪了歪肩膀；

旋转时，群星从袖口抖落，

碎成一地萤火。

不必数拍子，大地自有它的脉搏；

不必看方向，影子早已替我们画好了圆。

当最后一个音符沉入夜色，

我停在你掌心的凹槽里——

那里蓄着一汪安静的湖，

足够养大一轮月亮，

也足够，盛下所有被我们踩碎又捡起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