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到底放晴了。澄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过巨大的玻璃窗，瀑布般倾泻进来，将整个办公室浇得通透亮堂，暖意在地板上、桌面上、键盘上静静流淌。空调机沉默着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系着的红色测试飘带，偶尔被自然的气流拂动一下，软塌塌的，透着股用不上的闲适。有人将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只穿着件薄毛衣，袖口也挽了起来，露出小臂，在光柱里移动时，能看见细小的绒毛被染成淡金色。

年底的空气里，总酝酿着一种特别的浓度。键盘的敲击声比往日更急更密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，夹杂着简短的、语速飞快的交谈——“对，年前必须到位。”“合同我马上确认。”“数据再核对一遍！”客户的邮件扎着堆涌进来，屏幕右下角的提示闪个不停。空气里有咖啡的焦香，也有纸张翻阅的沙沙声，像一支忙碌而有序的协奏曲。

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，抬头望向窗外。天空是那种久违的、水洗过似的湛蓝。几缕云丝淡得几乎看不见。虽然桌上的待办事项列得长长的，心里却莫名地踏实，甚至有一丝隐约的振奋。窗外的阳光，窗内的繁忙，交织成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流，不只烘着身体，也烘着心底的某种期待。忙，就忙点吧。要是每个月都能这般鼓足劲头，荷包怕是真能跟着鼓胀起来。距离年关还有半个月呢，加把劲儿，这股暖洋洋的势头，正好推着人往前赶。